零点的阳光

 

                                              日落时分

                                              在墙上我为你写下

                                              我曾在此

                                                   ——小林 一茶

 

 

终于开始写简历了。真是体力活兼折磨眼睛。

 

电台里放了首伍佰的白鸽。有种逆风飞的感觉。我想起在不同的地方孤军奋斗的每一个人。

 

其实我早就明白，自己的困境只能靠自己解决。任何人也帮不了忙。对谁都一样。

 

可是也许，在你都不知道的某个时刻，有一颗心，在和你共患难。

 

即使你看见的是深渊，是谷底，是黑夜，也要记得

 

过了此夜，就是世界永恒的黎明。

 

 

betty说：“你瘦了。瘦了很多。这样不好。”当时我就想要好好吃饭了。果然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可是那顿还是没有好好吃，betty要走了，我心情不好。Toronto的网站上已经贴出了betty即将加盟的消息。把betty赞到流光溢彩，形容词都是"extremely successful distinguished..."这样子连着用的。我判断，这估计也是位河粉写出来的。

 

moot结束时，李陶煽情献辞，全场起立鼓掌，两个女孩献花，betty流泪了。 我也流泪了。我想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仰慕她，想要在有她的地方呆一会。就是这样子而已。

 

其实不是的。我想在betty的办公室，在betty的目光里，大哭一场。粉丝都是贪心的。

 

我觉得betty对Lucas比较好。她花了起码一堂课的篇幅劝说Lucas去哈佛找个dietitian，还自曝曾经比现在重二十公斤。不过我确实没有嫉妒。见到lucas是件高兴的事。有种兄弟姐妹的感觉。尽管lucas具有大牛所具有的脾气，但奇怪的是，他好有亲和力。Lucas比我亲和多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我是一定要做自己所学的专业。我说是，觉得颇为自苦，叹道，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吧。他顿了一下，说其实我基本上也是这样。我觉得这满安慰人的。

 

A Room with A View里面，女主角发现，she is forced to choose between convention and passion. 洋洋问，Convention or Passion? 洋洋说，唉，你还在犹豫啊。

 

其实不是的。其实我没有犹豫过。其实我从没选择过convention. She chose passion. She chooses passion. She will keep choosing passion. 人的生命热情必须胜利。而且必须一点儿也不猥琐、一点儿也不卑鄙、堂堂正正、非常骄傲地胜利。自此我体会到，我不仅是个理想主义者，还是个英雄主义者。

 

“當我們的生命再度交錯，我將在四下無人的瞬間，送你一個先知的眼神，一個英雄的手勢，紀念我們謙遜的熱情，我們驕傲的寂寞…… ”就是这样，史诗般的。像普希金的青铜骑士那样，行船划破涅瓦河庄严的流水。

 

当然我很困了。当然这些看起来很像呓语。最后还有废话一句。

 

谨此再次向betty致敬。

 

 

Keren Ann是个不善言辞的女孩。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在学校的ftp上下过她的专辑，在bb的宿舍里听过她的歌，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像流水一样若有似无，但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离她仅仅几十米，这样子看着她，弹着吉它一首接一首地唱。

 

没有开场白。没有过渡词。只有带点害羞的“谢谢”。

 

音乐厅里黑压压的人潮。很多很多年轻的女孩，很多很多漂亮的女孩，脸上竟都带着点虔诚。

 

我只是在她的歌声里流自己的泪。她很体贴的唱了一首。一月的河流。字幕中跳出她的问候。

 

你好些了吗？

 

没有结束语。她走下舞台的时候我甚至没意识到音乐会结束了。encore声四起。后排的一个声音透露着内幕消息。说好的，加唱两首。Keren果真返场。再唱两首。所有乐手上台，鞠躬，离开。后排的声音说着，结束了。一些人动身离场。但更多人更大声地encore。更坚决地encore。

 

后排突然哑口无言。

 

Keren又回来了。独自一人。在欢呼声里，她仰着头，用手遮起双眼，好像在抱怨头顶的灯光太烤人。然后全部的灯都灭了。剩一片讶然的安静。我看不到她，听不到声响，也不知道应该在这样的黑暗和安静里面等待些什么。这片静默长久地我都以为，她许是趁着漆黑溜走了。

 

终于，她的声音。缓缓的，很高很远，像飘在云端上一样。没有任何伴奏。那是一曲陌生的法语歌谣，充满希伯来味道，像几个世纪的远行者，自顾自地哼唱着灵魂深处的歌。

 

我感觉她的声音就在近前。我感觉这个世界、我们的生活绝大多数时候是那样难以忍受的平庸。但不是此刻。

 

再也没有一个人高声叫喊。所有人都知道，演出结束了。因为这已不再是表演。灯亮，她挥挥手离去。

 

毫无疑问，女孩们脸上的虔诚一定又增加几分。因为此时，我也是这样相信着：即使在看不到一切的黑暗和安静里，你仍可以期待。

 

谢谢你Keren。

 

我好些了。

 

 

很长时间没有写东西了。博客没有写，日记也没有写。倒不是全没写字，小时候的钢笔字贴又翻了出来，一笔一划照摹，“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这本字贴很喜欢，不仅因为录的都是古诗，而且因为里面很多人的笔迹，风格迥异，一种练腻了可以换一种。日子平淡如水地过去。只是看见“风波不信菱枝弱”的时候，会分外想要写得好些。

 

电影看了若干部。The Hours结束时一阵惘然，隐隐期待的某种悬念在娓娓的叙事中冲淡了，好像一座大桥没有合龙。但转头之间伍尔芙看着伦纳德的欲诉无语，望着姐姐的凄然，安祥而又不祥地和小鸟相偎，又一轮轮闪现，那双蓝眼睛里情绪盈然，深想就会让我代身为她。

 

…… 因为放任灵魂走的太远，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世界的入口 …… 

 

伍尔芙走入水中，画外音缓缓地，是留给伦纳德的话： You have been entirely patient with me... and incredibly good... 只是伦纳德不是她的药。并非他的关爱，而是他的徒然让她无法负荷。他想要她恢复“健康”，她却已经知道结局。Who will die? 他追问。她终于回答。The Poet. The Visionary. 伍尔芙，我不能再深想你。

 

不喜欢Blueberry Nights。喜欢Juno。喜欢她对自己作决定的主见。喜欢Juno不需要痊愈，因为她没有一颗疤痕体质的心。喜欢红墙绿草金色的阳光下，Juno大模大洋坐在沙发上，脚踩一张虎皮毯，那么年轻那么明媚。亲爱的Han，向死而生，纵使零点，亦有阳光。救赎无非就是跨过阴影与阳光分界的一线。之后唯善护念而已。关于这些，我也不是很好的践行者。有的时候，世界于我就像伦纳德。他的坚定的好意让我觉得羞愧。然而我的失声尖叫他听不见。言语如水流过，他有一成不变的耐心，坚固柔韧地像牛皮纸。

 

“在秋天，为什么神也离群索居，与她交臂，欲言又止。”

 

呼应标题，历数最近的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Keren Ann要来开演唱会，而且我已经抢到票；坏消息是北京最近的精彩演出一场接一场，而我要全体错过。好消息是由于拍摄独立纪录片而被拘禁的Hao Wu已经获得自由（极度推荐他的博客http://beijingorbust.blogspot.com/）；坏消息是bh要去加拿大，她的离开让我觉得很失落。 好消息是Sherry找到爱情，过上了甜蜜生活；坏消息是Ray依然没有消息，我真的开始担心。

 

好消息是我离开北京，回到上海。

 

坏消息是我离开北京，回到上海。

 

 

                                                 看到名字就想流泪……      T.

 

by 默默的姿态~@douban

 

 如果你喜欢张悬，或者喜欢图腾06年发的那张《我在那边唱》，又或者，你只是单纯地喜欢独立音乐，或者你对每年的迷笛音乐节有着狂热的幻想，但又苦于遥远的距离和不少的来往开销，或者你组建过乐团，喜欢那种自由自在地玩音乐的感觉，那么这部记录片一定会感动你。就连不是摇滚音乐迷的导演陈龙男拍到最后都忍不住哭。感动的你或许还会去网路上搜索Hotpink的名字，只因为那个乐团的女主唱讲话超有个性却又有着小女生小小的虚荣与感性，但却在搜索不到任何资料后默默惋惜与难过。我想很多人其实和我一样是冲着张悬去看的《海洋热》，看完《海洋热》后我脑海里响起来的是张悬今年夏天在《亲爱的…我还不知道》里面唱的那句：“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长长的路要挥霍的走。大大的世界要率真地感受，会痛的伤口要轻轻的揉。”我想每个人对于记录片都要有自己的感受，而不要过多地考虑牵强上导演的本意，那么，请允许我先谈我对内容的感性感受，再对整部记录片做理性的专业角度的分析。
　　 2003年夏天的台湾海洋音乐祭，在贡寮海边大声唱歌的孩子们是最美丽的，只因为青春与“海洋”一样只有一次，这一生一次的狂妄我们要好好珍惜，就像海洋音乐祭结束的时候升上天的烟花只绽放那么一次，所以那些喜欢音乐的人愿意听从“泼猴”乐队的指令全部蹲下又随着音乐跳起，连续地跳跃，或者结束时在胡德夫的《太平洋的风》中喝酒大笑点篝火……但我们又是否想到，那些独立乐团在舞台上的表演如此帅气，虽然他们也因为年轻而暴露出不成熟的编曲与唱腔，然而做独立音乐的艰辛与眼泪却是隐忍的。不过还好有陈龙男，他用他200卷的DV带子为他们说话，于是我们才得以把自己的眼睛当成他的镜头，去了解背后的故事。
　　 我会想，现在留着长发的并且有一定名气的张悬，看着四年前剪着短发的中性的像个假小子的自己，在镜头前哭或者笑，或者感性或者认真地演唱会是什么感受。“大家都怕了苦日子，我不知道是不是。”Sunshine Boy的几个男孩一定不会忘记吹着风扇汗流浃背在简陋的住房里练团的日子，被邻居抱怨声音超贝，被警察罚款。而图腾呢，一场一场的Live Show后要恳求听众买一张自己的只要100元的CD，看到这里的时候或许你也会和我一样心疼他们对音乐的坚持。Hotpink里的那个女主唱，说到自己只练团6次的时候下面就有人笑了，可她虽然会在镜头前和导演开玩笑，却也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鼓手忍不住难过，她PUNK的外表内是自卑而敏感的心，要不然不会一直怀疑自己怎么会进决赛。导演在结尾海洋音乐祭决赛那段的处理和剪辑上显然是很下工夫的，演唱的现场与往日奔波练习的画面不断切换，短而跳跃的镜头展现了他们在舞台上的活力，而那些回忆的画面又柔化了整体效果，从而制造出感动人的力量。我想那年在海边唱歌的那些孩子，现在重新回过头去，在那100多分钟的片子里找到曾经坚持梦想的自己，看到自己最本真最初也是最鲜活最倔强的姿态，也会被自己感动的吧。即使后来，他们或许有的已经从独立屈服于商业化的市场，有的已经不要那么辛苦生活练歌，或者，慢慢变得浮躁不再那么单纯地相信“理想”两个字，又或者有的如张悬那样即使签了Sony BMG那样的大公司却还是坚持独立的心态……对的，独立的不仅仅是音乐，有时候听众不在乎你的音乐是主流还是非主流，独立是一种态度和精神，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在乎的是这些……
　　 Hotpink的一个乐手对着镜头说：“海洋结束了。”语气里有激动后的忧伤，就像任何一个人的对逝去的美好年华的留恋。散场后，所有一切经历都是值得人去怀念的。四年前的大海沙滩，白天里的云朵阳光，夜晚里的烟花海浪声，与所有人的音乐梦想，与所有人的呐喊欢呼泪水，与那些年轻稚嫩的不夹带杂质的音乐，那些镜头里展现的一切影象，都是我们怀念和向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像那时还是Mango Run主唱的张悬在海洋舞台上所说的：“我希望有一天你们也有任何一个机会，在你们自己想做的事情上面，可以有这样一个舞台，不管有没有认识的人，不管你们表现得怎么样，尽其在我。”那时的她显得有点多愁善感，台下的人说张悬不哭张悬最棒，然而梦想就是有这样的力量，让人倾其所有去付出去努力。即使坚持努力的过程是艰辛的，而其艰辛让你内心有了阴影或者产生了别扭的个性，而你又为这一切一个人默默难过，但你要记得，即使遗憾也要骄傲和微笑。

 

 

Day 1。 阴。 晚10点饥肠辘辘，决定出去觅食。出旅舍左拐就有一家Luwak Cafe，两层小楼，灯光摇曳。叫了一份培根番茄酱面。等的时候翻开一本《新视觉》看，正巧翻到一篇为徐志摩翻案的文章，赞其一生坚定不移地追求两样最脆弱易碎的东西——理想和爱情。顿时想起某人。面端上来，我无语地愣在那儿，然后认命地开始吃——培根蛋汁面。天晓得，Han & BB，我是不是和番茄酱面无缘呢？长得小鹿一般乖巧可爱的waitress懊恼的低呼，上错了上错了！走过来，就跟那天驯鹿Cafe的老板说的一模一样：呃，不好意思，一会儿按培根蛋汁面收钱吧……

 

Day 2。晴。沿着环岛路的木栈道走啊走，走到哪里好像也没有关系。人很少，海滩很寂寞。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我看见一只长得极像Nono的小狗。圆溜溜的黑眼睛，白色的双眼皮，一身松软的白毛。她懒懒得躺在长凳上晒太阳，看起来困极了。我问是银狐吗？女孩说是萨摩耶，才两个月大。这只很像Nono的小狗把我从我的一人世界里拽了出来。我坐下来和这个女孩聊天。她头发卷卷，眼睛弯弯。在我离开那片海滩时，我其实在想，如果回头看她们应该已经不见了吧。我的守护天使，就是那样浅笑着告诉我，可以去前面采草莓，就在路边哦！

 

Day 3。 晴。 在厦门城区玩徒步可能显得很离群。我也是才发现，一个人旅游的时候，我原来会选择到处乱走的方式……（怪人）。从南华路走到中山路步行街，寻觅传说中的厦门小吃，从中山路走到鹭江道，湖滨西路，到白鹭洲。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后来乘公车才觉得，那么多站哦。到湖滨路的时候，胃里叽里咕噜的，因为装下了肉粽，扁食，海蛎煎，花生汤，它们大概是彼此不服气吧。路边一个大婶在卖热气腾腾的茯苓糕，雪白柔韧的糕看起来好馋人。大婶看着我笑说，茯苓糕是用大米和茯苓做的，有和胃的作用哦。边走边嚼，淡淡的甜味和米香，吃完胃真的不咕噜了~！

 

Day 4。 晴。 日月谷是要隆重推荐的。这个点缀在椰林和木屋之间的温泉度假村总算是弥补了我在海南没有泡成温泉的遗憾。淡季人少的时候，一个人泡一个泉真的蛮奢靡的。尝试了小鱼温泉（小鱼明显比我想象的要大||），确实很痒啊！！喜欢红酒泉，迷迭香泉，首乌泉……总结就是有颜色的泉--b。里面有一个蛋泉，就是用82度的天然温泉水煮鸡蛋，结果当然是煮不熟||，不过我还是勇敢地吃掉了…… 泡温泉真的很容易饿，看来是消耗很大的，推荐给懒人作为减肥运动~~

 

Day 5。 阴。今天休息不旅游了。但不能不觅食啊。在南华路找了一家Rendeavous (朗地) Cafe，原来没抱很大期望，结果倒很惊喜。鲜果沙律、热巧、农夫汤做得有板有眼，咖喱牛肉饭上来香气四溢。我窝在那儿看《基督山伯爵》，闻着厨房不时飘出的香味（馋），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不知不觉太阳就下山了！这边咖啡馆的食物都超预期的好吃，我在想要不要去当个服务生，偷学到了手艺再回去呢……

 

Day 6。 小雨。厦门给我最深印象的植物一定是这两种了。仪态万方的木棉树，虽然这个季节叶片单薄，但整体仍是说不出的曼妙。另一个是相册第一张那种亮橙色的花，总是爬在墙头上长，像一道颜色很跳的帘子。大自然也真偏心，让某些植物那么抢镜……饼摊旁边蹲着一只可爱的小狗，看见我在拍它就走过来，蹭蹭，用肉肉的小爪子搭在我的膝盖上，舔我的手，抱着我的腿要和我玩，眼神无敌的天真无邪。我买了一堆火腿肠送给它，希望哪天迷路中还能碰到……